那上头记载着,送去陆老太太屋子里的膳食顿顿都有十来个菜,但剩余的菜却没几样,有些甚至还是光盘。
“陆太公你看,照这么个吃法,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呢?”沈歆瑶就像是给小朋友说道理一般,一字一句都要说清楚,“可陆三太太一进来就这般说,岂不是诅咒陆老太太?!”
江氏在一旁道:“诅咒是大忌,晚辈不敢擅自做主,便请叔公来定夺。依着陆家的规矩,这该如何处置?”
“你胡说!我那分明是怀疑你将我婆母气病倒了!”陆三太太立马站起来指着江氏,又看向族叔,“叔公,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
江氏亲自给族叔倒了一杯茶,嘴上道:“空口无凭就能胡说,污蔑一品官员的家眷,你可知是什么罪?”
不等陆三太太说话,江氏将茶杯递到族叔手里,道:“若是官家处理,情节严重者,可判流放。”
其实这里的“情节严重”,是要达到污蔑家眷通敌叛国从而影响到官员本身身上的这种。
但江氏不说个明白,就只是这么含糊的说一句,一时的震慑作用却不小。
毕竟远离京都,远离渊国/政/治中心的地方的妇人,是极少会去了解这些律例的。
可这律例由江氏嘴里说出来,却显得格外可信。
江氏也不看陆三太太,只看着叔公道:“叔公觉得,此事应做家事处理好,还是公事处理好?”
这种大世族里的男人的政/治敏锐度要比女人高得多,江氏这么一问,他当下就有了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