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一想起他之前还以为这宁远府能添个女主子,顿时变觉得自己有些好笑。
“咱们府上负责采买的奴才在街上遇着了,那乔三公子居然还说到时候要给咱们府上送喜帖。”管家越想越可气,语气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,“不过是个奴才,倒也值得他亲自同他说话!”
说到后面,他气得一拍大腿:“咱们主子爷模样身世见识样样都甚过他,怎么沈家小姐就跟姓乔的定了婚事呢?!沈家也忒拎不清,也不知这门婚事究竟是不是沈家小姐自己首肯的。”
管家说得义愤填膺,全然没意识到自家主子就在不远处,将他抱怨的话听得一清二楚,一个字不落。
莫安看了看北倾川的脸,见他沉着脸,颇为谨慎开口道:“属下瞧着那日沈小姐说那番话时,倒是情真意切。如今沈府和瑞德侯府的亲事,该不会是沈夫人自个儿做的主吧?”
北倾川听了这话,神情更为阴郁,迈步向前走,扔下一句:“与我何干。”
从管家身边经过时,管家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,连忙求助似的朝莫安看去。莫安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管家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莫安一路跟着北倾川到了书房,只见他拿出笔墨和纸,什么话也没说。
莫安见状连忙上前磨墨,眼见着他家主子闷声不吭,一个字接一个字的往下写。只是这字全然不似往日的沉稳,写的一个赛一个的缭乱。
可见心不静。
等一页纸写完,北倾川看着写得极为凌乱又密密麻麻的字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莫安才听到他开口道:
“叫管家去库房挑几样东西,送去沈府给她添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