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棵杏树比他这栋小木屋高出些许,树干有两臂粗,凭着欧子洲不怎么靠谱的植物学知识判断,估计能有上百岁。
在主城区,为了避免树木成精,用于造才的树木长到百来岁就必须得砍,其他用途的树木寿命更加短,能自由自在生长的植物少之又少。
这棵百年杏树在这里见证过的风霜和历史恐怕是欧子洲的数十倍。
而且这栋房子之前肯定住过不少人,前人们都没有把树挪走,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反而要对树动手,怎么想都有点不礼貌。
这么想着,欧子洲不仅打消了挪树的念头,还从池塘舀来一桶水给杏树浇水。
一阵风刮过,吹下一阵黄色的杏叶雨。
欧子洲抬手把嵌在头发里的树叶取下来,没有留意正在浇水的手,手不留神磕在树干上,居然被树干上一个粗糙的小结磕破了皮,当下就流出了血。
欧子洲顺手用桶里的水将伤口的血冲进泥里,扔下水瓢,回屋拿了几张纸巾压住伤口,拿胶带贴上,做了个简易版的创口贴。
他回到院子里,打算把剩下的水浇完收工的时候,却见水桶已经空了。
刚才已经浇完水了吗?
欧子洲有点懵。
他总觉得自己没有浇完水,但事实是水桶已经空了,显然他已经完工。
但如果刚才就已经完工,他应该顺便把水桶拿回屋了才对,何必还特地出来一趟?
欧子洲摸了摸头门,发现自己脑门有点烫。
这时又吹来一阵风,杏树落下叶子,他的衣服也被吹得簌簌作响。冷风顺着袖口灌进来,他冷不防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