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金没有再叫他,掀开被子,打算把他的病号服解开,给他擦拭身体。

一靠近,鼻尖就传来了一股汗水的咸味。

穆金动作一顿,昨晚他离开之后,尹天朗起来活动了?

他退后一步,看了眼床边和昨晚位置一模一样,没有丝毫动过痕迹的拖鞋,又看了看尹天朗干干净净的脚底板,眼中划过一抹深思。

昨天他回去之后,冷静下来想了想,猜测尹天朗可能是陷入了抑郁状态,对外界事物反应不敏感,所以才会无论自己说什么,他都表现得那么淡漠。

但现在一看,事实又好像并非如此。

一个抑郁的人,是绝对不会有心情主动起身运动,更不要说谨慎的将穿过的鞋子一丝不差地放回原处了。

所以,他昨天其实一直是在演戏骗自己?

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演技?穆金有点难以相信。

演技不是能够速成的技能,与其让他相信尹天朗一夜之间觉醒了爆表的演技,还不如让他相信尹天朗也被人穿了。

难得的,穆金有点迷惑,但同时,他也明白了一件事。

那就是,他一直以来期盼的,能够将尹天朗彻底打垮的,尹天朗心中最重要的人们的惨烈死亡,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,将尹天朗的内心彻底摧毁。

穆金有些受挫,心底却又不合时宜地感到一阵轻松。

他低低叹了口气,很快又勾起了嘴角,望着尹天朗的黑眸中迅速积攒起了激动和兴奋。

“阿朗,你果然是最特别的……”他弯起眼睛,语气缠绵地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