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嬷嬷虽心底好奇,也只能藏在心底,这就是做奴才的使命,能说与不能说,都要相当小心,否则下一刻,人头便会落在地上。
“珠莲,让你看见哀家失态了。”
手肘抵着桌面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太阳穴,苦笑。
“老奴跟在主子身侧多年,曾未见过您这般失态,”想到某种可能,魏嬷嬷硬着头皮问,“许是方才被皇上给气着了?”
方才皇上为了只猫,与太后置气,甚至说了重话,与平日那般沉默寡言,大相径庭。
魏嬷嬷这猜测相当合理,太后眸中闪烁,欲摇头的动作,一念之间,变成点头。
“阿钰那孩子从未与哀家这般顶撞,如今却为了女人,甚至为了猫和哀家大小声,你让哀家如何不寒心。”
太后神色疲惫,手挡在额上,遮住闪烁的目光,怕被魏嬷嬷察觉异样。
魏嬷嬷看着自家主子伤神,一脸心疼,宽慰道:“主子,陛下许是在兴头上,等日后选秀,后宫来了更加年轻貌美的新人,肯定会将注意力从长春宫移开。”
太后一声长长叹息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哎,但愿吧……”
“珠莲,你去歇息,哀家想一人静一静。”
“是。”
关门声一响,太后面上的神色立刻又换作另一个面孔,上面的情绪很复杂,有惊恐,有不解,也有害怕。
脑中不断回放着,方才文景帝离去时,所说的。
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角落的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,不似往日清澈明亮,上方似是覆盖一层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