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钰,你……”
执起率显苍白的手指,抖着指向文景帝,低喊他的名字,文景帝一怔,瞬然恢复正常,那一瞬极短,就连苏沁婉也没察觉。
此时的她,只想找个洞钻进去,眼不见,耳不听,心不烦。
天子家的母子斗争,她还是少参与才好,否则扫到尾巴,可就惨了。
文景帝一语不发,漆黑的眼眸直盯着,眼前称作母后的女人。
面貌姣好,把从自己有记忆以来,似乎就是这个模样,一丁点也没变过,唯一的差别,大概就是发鬓上偶尔冒出来的白发。
那声阿钰,打从成年后,便再也没听过,如今这一唤,倒是勾起他些许往事,一些他不愿再想起的过往。
相较于文景帝的低沉,太后倒是兴起一丝苦涩,她看着眼前辛苦拉拔长大的孩子,费尽心思爬到至高无上的位置,原本都好好的,母慈子孝,如今却为了一只猫,起了争执,这让她如何能不气。
恨铁不成钢剜向枕在文景帝膝上的白猫,冷哼几声,头偏向一旁,不愿再看。
文景帝也没打算久留,和预料之中一样,这晚膳是吃不成了,好在离开御书房前,有吩咐李福全记得将膳食备下。
抱着苏沁婉起身,缓声道:“既然母后不愿与儿臣敞开心胸好好谈谈,那儿臣就不叨扰母后的时间,继续回御书房批改奏折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毫不留情转身,没想过要放低姿态,哄着她,太后又气又恼,正想灌几口茶水消火,又听见门边的步伐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