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看起来精明,惯会耍些小把戏逗弄人,攸关自己身子的事却事不关己。
李福全看着哭的不成人形的紫鸢,又看向全身湿透尚未换衣服的文景帝,冒着被砍头的风险,开口,“陛下,太医已说细心调理,娘娘必能恢复,您无需担忧。反倒是您迟迟未将充斥湿意的衣物换下,有损龙体,那就不好了。”
经李福全提醒,文景帝这才惊觉身上还是那袭沾满湿意的长袍,刚急着将苏沁婉抱回长春宫,顾不上黏在身上的不适感。
如今,凉意升起,外头徐风袭来,打在身上,倒是冷意乍现。
“奴才已请人备好姜汤,还请陛下喝上一碗,暖暖身子。”
“恩。”
文景帝接过,一饮而尽,想到刚才自己奋不顾身地跳进湖里,还有查觉苏沁婉随时会断气的虚弱气息,产生的心慌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,不是一直想让苏沁婉死吗?
怎么会,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。
苏沁婉昏迷二日,尚未清醒,文景帝每日都会前来看望。
照理说,苏沁婉昏迷没办法侍寝,文景帝应该会翻其于嫔妃进行恩宠,等了一日又一日,却迟迟不见文景帝动作。
各住所偏偏送上大礼,来跟李福全打探消息,通通得来一句,圣心不得加以揣测,而驳回去。
不是李福全不愿意透露情报,而是他有看不清文景帝的态度。
若说真在意,那为何没对加害者何答应发落惩处;若说不在意,那又何必天天前往长春宫,看躺在床上陷入昏沉的德妃。
一看就是两个时辰。
说来奇怪,德妃躺在床上,两日未进食,并非没有面黄肌瘦,反倒是越加容光焕发。
那吹弹可破的肌肤,甚至更加白晰水润,那瑰丽的唇瓣丝毫没呈现干裂,还是那般艳丽,蛊惑人一亲芳泽,彷佛不是昏迷,而是陷入无止尽的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