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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竹躺在床上,如看破红尘一般淡然:“我该说的都说完了,悦衡,动手吧。”

官悦衡低头默然,拳头紧握。须臾,他怒气冲冲的举起佩剑,全然不顾柳疏离的阻拦,利剑直/插常竹的胸膛。

他气到双眼通红,气到全身颤抖,双手还握在剑柄上,耳边是柳疏离求他住手的声音,然而他并没有听进去。他拔起剑,又刺下去,血液四溅,沾满他的衣衫,染红干净的床。

常竹早已毙命,但官悦衡直到刺了十几个窟窿后才停手。他的样子像极了疯子,愤怒到最后也变成了抽泣。

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。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人,把与他最亲近的父亲害死了。眼前这个人,从一开始接近江十里就不安好心,他恨他,恨他毁了美好的一切。

“你杀了我爹……”柳疏离红着眼,泪眼婆娑的质问官悦衡,“师兄,他都这样了,你为什么还能忍心下手?”

官悦衡忽然变得不知所措,他开始检讨,到底谁对谁错,可他越想越乱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判断。

前一辈人的恩怨为什么如此复杂,为什么还要殃及这一辈人的情仇?

木讷的看着眼前哭的一塌糊涂的人,他开始迷惘。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人,竟是一母所生,他又该如何面对?

可,喜欢一个人有错吗?

他藏了这么久,还是没能把真心掏给她看。好不容易有机会了,却有一个叫“事实”的山海阻挡在他们之间,无法逾越。

良久,官悦衡不顾后果,紧紧的抱住柳疏离,不管她如何挣扎,他还是不放手。

他努力了很久,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。但是,他没能高兴的说出口,而是带着哭腔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师妹,阿离,我喜欢你,我喜欢你啊,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