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竹怒目圆睁,微微张开嘴,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涌出。他喉咙被瘀血堵塞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“走!”晚歌没了耐性,催促磨磨蹭蹭的柳疏离。她冷如冰霜的脸隐约表露出一丝怒气,让人生畏,不敢直视。
柳疏离畏惧的瞥了一眼晚歌,手足无措的爬起来,颤颤巍巍的在前面带路。把她送到牢房之后,柳疏离就偷偷跑开了。
晚歌没有直接冲进去大闹禁魂门,是因为常竹还在门外,想必白笙现在应是安全的。可当水牢的石门开启之时,她望着跪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白笙,整个人都崩溃了……
短距离的瞬移,很快,但她却如经历了千百次针刺身心的折磨。
她俯身,微微颤抖的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,眼底全是疼惜。
“白笙……”晚歌逐渐哽咽,眼眸里泛起涟漪。
白笙的眼紧闭着,面色如纸一般惨白。晚歌轻轻拭去他嘴角绯红的鲜血,薄唇沾血反倒添了一些气色。
晚歌的目光往下移,这才发现他被血色衣衫下半掩着的伤口还在滴血,伤口内那颗狰狞残破的心脏还在跳动。
震惊的神色僵在她脸上,脑中如闷雷炸开。她微颤的手停留在伤口边缘,同时,她的心也在剧烈的抽痛。
这一刻,似乎受伤的不是白笙,而是她自己。她的心正在被凌迟,一刀一刀的剜开,撕成碎片,同他一般,一直在往下滴血……
她蹙眉神伤,眼前的人,怎么变成了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