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就是白笙的娘,沐羽。晚歌好像也认出来了,那个姨娘就是当年拉着小弟弟送她糖葫芦的人。
修士将沐羽降服,嘴里满是大仁大义:“我途径此处,意外发现这里竟藏着一只魔物,我已将其降住,避免她日后祸害苍生百姓。”
魔物?白笙僵住的脸无法表露心中所想。他不懂那个大义凛然的陌生人说的是什么意思,他只知道那个陌生人是肯定不是好人。
修士一脚踹翻沐羽,举起佩剑直插她的胸膛,口中还喊着:“斩妖除魔,替天行道。”他拔出佩剑又插进去,如此往复,血液喷涌而出,染红一大片。
白笙不知道她的娘做错了什么,那个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。
他的眼泪不停的流下,却无能为力。他亲眼看着他的娘被如此折磨。而她还笑着看着自己,做着口型,让自己不能哭。
周围的人都是熟悉的人,那些商贩,那些邻里,都曾与沐羽有过来往。白笙以前总听他们夸沐羽很能干,心地善良,一个女人能撑起一个家,真的很了不起。
当时说得多么的好听,可现在一个个都在旁边看戏,甚至开始指责,辱骂,拿起东西砸她。更过分的是,几个曾经来家里帮忙的大叔,拿起锄头就开始打她。
不久,越来越多的人都围了上去,白笙已经看不见她的娘了,但他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很痛,很痛的呐喊声,撕心裂肺。痛在沐羽的身上,更痛在白笙的心里。
然而,白笙现在能做的只有流泪,他动不了,哭不出声,喊不出来,更不能冲上去阻止他们的残忍行为。
没有人能体会白笙的无助,也没有人能感受白笙的疼痛。
地上的那个人,被一群人殴打的那个人,是他的娘,是一直照顾他的娘啊。
他不懂,他们嘴里唾骂的魔物是什么,他只知道,地上的人是这辈子他最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