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笙很羡慕被家人思念的感觉,只是他再也感受不到了。现在也挺好,他也没有多余的牵挂,除了右前方俯身采茶的晚歌。
“容师兄才智过人,专注于修行,在很多方面都比常人优异。”白笙报喜不报忧,隐瞒了容成在南山之行重伤的事,
“容师兄人很好,乐于帮助同门师兄弟。还有,容师兄样样精通,连女红也不在话下。”
关于容成会女红一事,白笙自然是从南浔赠他的刺绣手帕得知的。南浔告诉白笙,那朵长得像绯华的度生花就是容成教他绣的。
提到此事,容青不由得笑出声:“阿成的蜀绣是我教他的,还是他执意要学。”
“这要求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。”白笙噗嗤一笑,“男儿为何要学这个?”
“不知。更可气的是,阿成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。连蜀绣一绝的阿娘都夸他心灵手巧,说他若是个姑娘就好了。”说得时候,容青脸上明明带着笑意。但说到后半句时,她眉睫低垂,似乎是在惋惜。
白笙揣测容青变化的原因应是她不小心提到了她的娘。从昨夜宴会来看,容夫人并没有出现,应该是不在了。
“容姐姐,你怎么亲自来帮我们采茶?”白笙赶紧转移话题,“你可以随意派个丫鬟什么的来我们来此处就好。你是娇贵的大小姐,非要麻烦你来一趟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我可不像别家小姐那般娇贵,”容青似乎有点生气了,解释道,“我从小就帮着大人们来采茶惯了,可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。”
的确,白笙无意间看到她的双手,右手腕上是一个被衣袖拌掩着的白玉镯。她采茶手法娴熟,手指也上长了老茧,少了些细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