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微醺,话比往常多了些,一直在夸顾瑾城。
“跟大哥相比差远了。”顾瑾城小声与他说道,“我的功夫还是大哥教的,他学武快,早年我身子弱,刚进军营的前几年,白将军只让我看书和扎马步。”
“后来底子好了些,大哥已经能一个打十个了。”顾瑾城说道。
大哥很少同他们说这些,江敬武一听,便来了兴趣,抓着他问这问那。
顾瑾城专门捡些有趣的同他说,听得他又是高兴,又是心疼,不禁体会到了柏秋那日的心情。
阿瑾这孩子,的确吃了太多苦。
他开始有些责备自己,人孩子确实挺好的,是他自己作怪!
“二叔再跟你喝一杯。”江敬武眼眶泛酸,“这些年,你受苦了,怎么不写信同家里说?”
顾瑾城道:“我有大哥护着,不算苦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往下说,阿柔却能明白,他定然是想起了战死的蛊雕军兄弟。
一时,也觉得五味陈杂。
大哥同她说的时候,她只觉得震惊,听顾瑾城本人提及,她才真正难受起来。
战场无情,他比自己还年幼些,却已经承受了那么多,好不容易回归平静的生活,自己怎么能给他脸色看?
实在是太不应该了!
阿柔便也举杯:“前些日子与你有些误会,有得罪的地方,自罚三杯。”
说完,便将盅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不顾众人阻拦,三杯饮尽,又举杯要敬他:“别的话也不多说了,以后有事、有话都别闷在心里,即便不看在大哥,咱们也算是你的亲人,试着同咱们说。”
顾瑾城倒是让她这席话说的有些懵,连忙回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