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骗不了自己。胸腔的位置被人狠狠揪住,像要把他的心彻底揉碎,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如果。

如果他没去出差,是不是也能留下更多美好的记忆。

程钧眼角止不住地涩意。他将这当作梦中,眼泪才有机会脱离眼眶。程钧从小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,从不是个感性的人。

这是自懂事以来的第一次落泪。

他紧抿着唇,实在不想太过狼狈。

翌日清晨。程钧找了搬家公司,将房间里所有可以挪动的东西都搬回了别墅。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程钧没有再去上班。期间陈云方喜冲冲地来家里,在二楼看见程钧的一瞬间被吓到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儿子,你…”

程冉紧随其后,拉住陈云方,不想让她问有关沈凝的事情。顺着陈云方视线望见程钧的一瞬间,猝不及防地落泪。

她喃喃道:“哥,你的头发…”

程钧皱眉,转身去卫生间看了一眼。

是多了些白头发。

极为自嘲的笑了声,程钧接一把冷水快速洗了下脸。

程冉在外简单地解释几句,并未向陈云方提及沈凝真实身份。

除了亲眼看见沈凝消失的陆至诚,这件事还是连陈云方也不能说。

陈云方想说些安慰的话,动几下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程冉也是最近第一次见程钧,兄妹相亲,说不心疼是假的。她故作轻松,提议道:“哥,去弄一下头发吧。这样就不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