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多轻描淡写的说着,不时灌两口烧酒,顾洋抓住酒壶的手指蓦然收紧。

“我还是被盯上了,那时候蛮夷人在我眼里比天还要高,他就狰狞的看着我,刺穿我的肩胛骨,把我挑起来,我当时不想死,真的不想死……

那把厚重的长刀在关键时刻居然被我举起来了,削掉了他的头颅,这是我第一次杀人,至今我都记得他圆滚滚的头颅滚落在地,染血的双眼怒目圆睁,满含不可思议的看着我……”

顾洋没有打扰余多,轻轻握住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外,有些微凉的指尖。

“我真的以为就要那么死了,可是没想到一声号角之后,蛮夷纷纷退走,将军他横刀立马,大杀四方,当真如神邸一般……

我当时瘦小的很,就和十一二岁的幼童一般,将军就把我带回萧家,悉心培养,待我很好,萧家军每一个人都带我很好。

替将军挡下暗算之后,神医虽保我一命,可是毕竟不适合留在战场,谢绝了留在萧家的好意,便一路回来,这才能遇到你。”

余多温柔的看着顾洋,像是要把这个人铭刻在灵魂深处。

“我一直放不下你,担心你会措手不及,这也是我暂时留下来的原因,可是你令我很意外,遇事处变不惊,很有章法,我也放心了……”

顾洋沉着脸没有说话,一杯又一杯灌着烈酒,可还是觉得心里堵堵的,憋屈的想哭。

这算什么?诀别吗?

“顾洋,我是将士……不能眼看着将军,萧家军的战友独自面对……你……保重……”

余多握着酒壶的手有些颤抖,牙齿也有些打颤,上下嘴唇好似有千金。

“若是……你便成家立业就好,我……”

顾洋听不下去了,径直走到床上背对余多躺好,剧烈起伏的胸腔显示着主人确是没有想表现那么平静。

一阵‘淅淅索索’的响动之后,顾洋身后贴上一具火热的身躯,余多抱住顾洋,英挺的俊脸紧贴在顾洋脊背。

“洋,别这样,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