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色的夕阳把二人从头顶包裹到脚尖儿,余多分明从顾三儿眸中看到了疼惜——久违的感觉。
“呜呜呜呜……”
一垂髫小童穿着有些脏乱的衣衫坐在地上哭泣,豆儿大的泪珠划过满是泥污的小脸儿,晕开了一圈儿花纹儿。
“呦,我们多多怎么成了小花猫了?”
袅袅炊烟升起的茅草屋,一素衣村妇不急不缓而来,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幼童。
“娘亲,痛痛……”
有了诉说委屈的对象,稚儿把有一丝血迹的食指举得比天高,哭的更加委屈了。
“乖,多多是男子汉,不哭了,娘亲吹吹,吹吹就不痛了……”
温婉的妇人握住小儿攥的死死的小拳头,缓缓吹着伤口,一阵凉丝丝的有着魔力的风吹过,好像真的驱走了痛感……
没一会,小孩儿又带着一脸泪痕,在妇人无奈的笑容中满院子捉鸡打狗……
孩子总是这样,有一点委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,可你是否知道,他的“全天下”仅仅是那一人足已?
“走吧。”
回过神来的余多眼角有些泛酸,快二十几年过去了,有关他娘的记忆早已模糊,就算在不舍,他也只能回忆起一些片段……
许是近乡情怯吧!
余多感觉自己有些多愁善感,摇了摇头,几下收拾好晒好的棉花,招呼顾三儿回去。
“哎,小结巴,你家……怎么走。”
“跟着……我。”顾三儿拍拍没几两肉的小胸脯,大步向前。
一炷香后。
“我记得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走这么远……”
“马上……就到…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