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景毅看了看手表:“等某个小孩睡觉,现在已经零点三十分了,怎么还不睡觉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认床的。”杨景毅眼里噙着一丝笑意,宛若点亮了这黑夜中的一颗星辰,耀眼夺目。
“我白天起得晚,我不困。”
“所以半夜下来溜达?”
“你管我!”
“好,不管你。想去哪溜达,我送送你?”大半夜,叼着烟,站在车旁,说着这番话,简直就像是拐卖小孩的坏人,但偏生是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,如擅长蛊惑人心的恶魔,就是忍不住让人信了他。
丁霖走到杨景毅面前,从他嘴里抢走了那根愈发看着碍眼的香烟,丢到了地上,不解气,还用脚尖来回碾了碾。
“别抽烟。”
杨景毅眉毛一抬,“你管我!”
一样的话,完完整整地回敬给了丁霖。
“抽烟的人短命。”
“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。”
“休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“那我努力活得比你久点,哪怕就多一天。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的。”
有些人是天生的诗人,一句简单的话都说得这么得温柔动听,让人沉溺在这用语言编织的网兜里,再也挣扎不出来。
丁霖以为,自己是缺失了父爱,才会对杨景毅这么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