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走后,小生思之再三,家已不可回,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先离开河源再做打算。不料小生这边前脚才进城,后脚便冲出一群官兵,混乱之中,小生的行李被人抢去,人踩马踏,弄了一身的伤。小生身无分文,举目无亲,又整整一日滴水未进,实在是……这才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已说不下去,惟余低低的呜咽。
丁乾乾想起早上士兵踏马奔行的场面,若不是齐煜拉着自己跑得快,被活活踩死也不是不可能。说起来,徐宁落到这般境地,他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她心中愧疚,扶徐宁靠着墙边坐下,“徐公子,你伤得不轻,得赶快看大夫。”
徐宁稍稍一动就疼得直哼哼,听了丁乾乾的话,沮丧地摇头,“小生如今这般处境,连果腹都成问题,哪里还敢奢望请医问药啊……”
丁乾乾捏了捏手里齐煜临走前塞给他的包裹,里面装的是齐煜原来穿得那一件玄色长袍。齐煜嘱咐她,如果他回不来,就当了这件袍子换盘缠去京城。
“徐公子,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当铺吗?”
丁乾乾问完才想起来,徐宁也是今天才来的这里,于是便站起来嘱咐道:“徐公子,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,我去去就来。”
她说完便趁着傍晚最后一抹日光朝街上跑去。
天色暗下来,白天嘈杂混乱的街道变得有些阴森,每走几步就能看见有人躺在地上,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死了。
丁乾乾不敢想,硬着头皮找到一家正准备关门的当铺。
“等一下!”
丁乾乾冲上去,“等一下,我有东西要当!”
那伙计扫一眼丁乾乾满身的寒酸相,想来也不像有什么好东西的样子,不耐烦的把她推开,“没瞧见打烊了吗?要当东西明天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