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齐煜穿着一件玄色的素衫,一只手搭在身前,一只手背在身后,任河风吹乱他的衣带,在灿阳和鸟鸣声中凝望着渺远的青山。
“你来了?”
他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轻松,眉间的沟壑淡了一些。
“你这是在哪儿?不像宫里啊。”丁乾乾好奇地调着视角,发现河岸的不远处还有长长的车队,被士兵们把守着。
“十日前,北勾国主邀朕和其余六国国君去鹿城和谈,走过这条路,明日便能抵达鹿城。”齐煜指了指车队所在的官道,向丁乾乾解释。
“鹿城?鹿城在哪儿?”丁乾乾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,“等一下,你上次说的不是让各国的使臣来大胤和谈的吗?怎么变了?你改主意了?”
哪是他改主意,而是边疆诸国态度强硬,非要他亲自来北勾的鹿城以示诚意。内忧外患之时,皇帝离京乃是大忌,虽为下下策,却也无可奈何。
好在京中还有崔思明,能撑一阵子,边疆诸国也答应在和谈期间不起冲突,至于河源的乱党,只要外敌不添乱,抵挡个十天半个月还是绰绰有余。
“陛下!”闫陆君从远处走过来,在齐煜身边禀告:“已查明,河源乱党的军费粮草,有两成出自庄相之手。”
听到这样的消息,齐煜虽然失望,但谈不上有多意外。庄家之野心,先帝在世时就曾提醒过他,然而他继位后一直忙于集权,对庄家多有倚重和放纵,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。
现如今他不在京城,庄相在京中炙手可热,只盼崔思明能扛到他和谈归来了。
“我就说吧……”
丁乾乾听到闫陆君的话,义愤填膺,原本想说自己当初就提醒齐煜要小心庄易那个老狐狸了,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。齐煜已经够难的了,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他压力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