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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庆抖抖索索地捡起地上的奏章,一拉开,那奏章跟风琴一样长,上面详细列举了他家女婿吉州通判林林总总一百多条罪状。

周文庆当即吓得跪倒在地,不是为这些滔天罪状而感到惊讶,而是奇怪那些明明应该已经被销毁的证据怎么会落到了陛下手里。

“吉州大旱,你女婿作为一方父母官,不开仓放粮赈济百姓,反而联合商贾,囤积居奇,发国难财。致使吉州民怨载道,饿殍千里,其心可诛啊!”

“周尚书,你说说,按我大胤律例当如何判啊?”齐煜靠在椅子上,斜睨着地上之人。

周文庆艰难地吞一口口水,“按律……当……当斩……”

后面两个字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”

周文庆这把是真情实感地慌了,他这个女婿素来不被端王所喜,在京中的时候就曾几次坏事,他迫于无奈才把他调到了吉州这个穷乡僻壤。

本想让他安分地混几年再想办法调回来,谁知道这个兔崽子仗着天高皇帝远,在地方为非作歹。为非作歹也就罢了吧,还让皇上抓到了把柄,真是要害死他了!

万一陛下咬着这事儿不妨,必然会影响到他在端王那儿的风评!赵应中那个老匹夫虽然要退了,但预备换上来的这位是端王的连襟!他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,万不能再因为那兔崽子的事影响了前程!

“陛下!臣身为吏部尚书,吉州之事,臣亦有责任!臣这就令其上交所赚全部钱款,回京请罪!另外,臣愿拿出家中积蓄三千两,用以扩建京外的流民村!”周文庆忍痛出血。

周文庆主动放血,但是上座之人显然还是不太满意,他执起笔又开始批阅其他的奏折, “民间都说,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。你女婿虽然只是个通判,但朕瞧着他这做派倒是一点儿一不逊于知府。这次的国难财也发了不少吧?就是不知道,够不够十万两?”齐煜意味深长地抬起眼皮。

齐煜的目光像一把尖刀,直直地扎进了周文庆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