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当听到严八说“信来了”这三个字时,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隐形人般,静静等七皇子殿下看完信。
其实众人也都猜测过,这密信是谁千里迢迢送来的。只是观察了这么久,大家都猜不准,只能脑补了一番莫须有的情景。有认为是景帝陛下关心战事,特意写信慰问的,可信笺上时不时露出的一片风干的火红枫叶,又让人觉得不是。
皇家素来是龙的代表,怎么会寄一片枫叶来呢?何况两个父子之间,这么诗情画意……众人都被自己脑补恶寒了一阵。
唯有知晓实情的杨廷忍得着实辛苦,但却又不敢说,怕会被这位煞气腾腾的七皇子殿下眼神伺候。只是他心里对叶娆在姜肆心里的地位,是不断地往上升。他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,往后若是陛下将皇位传给七皇子殿下,这位小姐怕就是母仪天下的主子了吧?
虽说身份可能不太足够,但是……杨廷就是笃定,姜肆真的即位后,那个后位必然是设给这位小姐的。
众人的猜测丝毫没有影响道姜肆,他将鹰隼腿上的信取下来,展开。
当看见少女信上抱怨楠儿硬灌她好几日蹄花汤时,他眼前仿佛展现她那似嗔怪似撒娇的小表情,连日来的郁闷之气顿时消散一空。
他把信珍而重之收好,颔首示意众将继续汇报战况。
众人只觉浑身一松,压在身上的煞意也消散了一些。其中一位络腮胡上前禀报道:“殿下,这场大雪持续了这么久,恐怕还有继续下的可能。斥候回报说,那胡藩人后退的道路已经全部被积雪封死,您看,我们是不是找个机会,将他们三十万大军来个瓮中捉鳖?”
“陈副将说的极是,”杨廷思忖道,但还是有些顾虑,“可您刚才也说了,胡藩国撑死了,也还有三十万大军,而且他们胡藩苦地怕是对这等冬日酷寒更能耐受,我们这边若是贸然行动,怕是可能会被反扑。”
“此时的确还需要从长计议……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