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紧他的手,戚弦继续往前。

无论未来他是否会成为反派,现下,他只有她了。

至少在解毒之前,自己一定会陪着他的。

到了县府,钟月华已在正门等候多时,看到两人后,免不了刺了几句。

戚弦早就习惯她的毒舌,淡定地做了介绍,随着她进门。

酉时,钟县令回到府中,戚弦跟着钟月华来到正厅。

主坐上,钟越一身官服,约莫四十岁上下,个字不高,但身材结实长相周正,看起来颇有威严。

他端起茶杯,垂眸低沉道:“听说你想学琴,还请了女先生回来?”

对面,钟月华规矩地站着,双手放在腰间,细长的脖颈弯出一道优雅的弧度。她带着大家闺秀的标准笑容,轻声道:“女儿不带女先生回来,难不成带个男先生回来碍您的眼?”

钟越对她的挑衅不为所动,吹了吹手中的热茶,“前些年闹着开书肆,三年过去了,也没见你的书法学问有丁点提高。现在又想学琴,莫不是嫌家里的牛被喂养的太壮实?”

“钟县令,小女子名戚弦,号幽真居士,是钟小姐请的先生。”戚弦上前一步,打断父女俩的亲切交谈。

若不阻止,那两人估计能互怼到明天早晨。

“幽真居士?”钟越这才抬头,仔细打量她。

“是的,就是您听说过的,那个被撤了头衔的前天下第一琴师。”

“天下第一”的称呼没什么实质用处,但在文人圈子里,还是颇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