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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了。

三师兄攥着火把,星火之光透过石缝渗进来,照亮了黑黢黢的深坑。

他将火把支在一旁,挥剑移开石板,关切道:“小初,没受伤罢?”

“没有!”就是腿软。

夜很深了,他身形轻巧,转瞬跃至坑底,鞋袜沾上尘灰。

“三师兄……你可以抛绳索下来的。”

“无碍。”

他什么都没说,让我抱紧他的腰,脚蹬泥壁,三两下重返平地。

骤然接触到干净空气,我差点哭出来了。

他娘的。

折腾大半夜。

别让小爷知道是谁干的!

三师兄忽然靠近,在我身前半蹲下,语气平缓:“小师弟,上来。”

我:“?”

这恐怕不太好吧。

三师兄顿了顿,重复道:“夜里寒气重,早些回去休息为好。”

真是好委婉呐!

木鱼脑袋也有一日会为我可怜的自尊心考虑,我竟然还在纠结于虚幻的梦境。

是我太过狭隘了。

话不多说,事不宜迟,我还是恭敬不如从命罢。

我攀上三师兄的肩膀,接过火把替他照明,乖巧道:“师兄,我们走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一手举着火把就是不方便,我另一只手牢牢搂着三师兄的脖颈,生怕一不留神就掉下来了。

他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向我问询缘由,一路上默默扣紧我盘上去的两条腿,仿佛只是要将腿脚不利索的小师弟背回住处。

指望一个闷葫芦问话,也不知是为难他还是为难我自己。

我觉得很委屈。

于是我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路不停地将昏迷前后的始末说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