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奇怪,每当这个时候,宋知遇都觉得很荒唐,明明……不应该是这样啊。
父亲,这个词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宋知遇脑海中想起来了平日里时常出现的那个模糊的形象,总是温和笑着的男人,坐在一堆书籍前,旁边有一架钢琴。
面前这个宛如恶鬼的男人,也配做父亲吗?真是不知道我还在期待些什么。
“帮我把药拿来。”男人发泄累了,咳嗽了好几声,瘫坐在破了洞散发霉味的布艺沙发上。
知遇艰难地爬起来走到房间里去翻找药盒,之前的感冒药都吃完了,只有一盒没有拆封过的头孢,宋知遇想都没想地拆了一颗,又去到了一杯热水送过去。
宋傅接过,没有碰那杯热水,直接用酒配服,继续躺倒在沙发上涕泪横流,齁声打得震天响。
不一会儿,宋知遇听见宋傅的呼吸声越来越大,起初还以为是打鼾,后来宋傅开始哇哇乱叫,干呕,宋知遇急忙跑出去却被宋傅狠狠一推,脑袋磕到茶几上昏了过去。
等宋知遇醒来时,宋傅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,像一个任人观赏的猴子。宋知遇与宋傅虽说没有多少感情,但这个场面还是让他吓坏了,颤抖的走过去探了探宋傅的鼻息。
人没了。
刹那间,有种不属于现在的他的悲伤如汪洋般涌来,宋秋远,宋秋远,宋知遇从未遇见过这个人,却又能肯定,这是他曾经的,父亲,爱他的,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