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一场纷纷扬扬的雪,雪覆遍天地,将一切的肮脏与丑恶掩藏在雪白的纯洁之下。
雁云长立于雪地之中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,一言不语。
雪色与灰色交杂间,一袭青衫的兄长,是人间的第三种绝艳。
“兄长。”见雁十三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,雁云长大大方方笑着拱手行礼。
雁十三也没管雪白的面粉沾着了手和衣衫,亦是笑着对雁云长大大方方回了一礼,“六郎来的正好,今日冬至,老祖宗说要吃饺子。兄长包了些饺子,可愿意留下来吃些饺子再走?”
“好!”雁云长答应的利落,神态言辞中尽是诚恳。
雁十三微微有些吃惊,他还以为雁云长会拒绝来着。毕竟雁云长是因为他,才被秦觞溯养在身边做了禁禸的。尽管雁云长对秦觞溯爱意占了很大一部分,但雁十三很清楚,雁云长在秦觞溯心里永远都没有对等的位置。秦觞溯永远都不会在意雁云长如何,他只在意他自己。
雁十三其实是很敬佩雁云长的,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,知道哪些情况是必须承受的,无可避免的,明明被折辱,却还能让自己承受的愉快,有意义。
为人一生,快乐与否,顺利与否,全看人自个的心是怎么想的。有的人生来不幸,一生忐忑,厄运不断,但依旧沉着镇定,努力且认真的过好每一天。饱经沧桑的面容上,常见的永远都是明媚的阳光。也有一些人,一次重创之后,便怨天怨地怨时运怨他人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面上也永远是一派的自哀自怨的愁苦与让人不适的戾气。
雁云长无疑是前者,雁十三同样也是。
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或者是信仰这种东西,若是连个念想什么的都没有,那这个人跟行尸走肉也没区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