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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十三说的对,茶香能给人宁静,而剑,则是赐予人活下去的资格。

沈竹叶死死的咬着唇,咬出血丝也不肯松,她怕自己一放松就会发出声来,暴露自己的脆弱。好久没有离这般血腥的大场面这么近了!视线上抬,沈竹叶看到那用尸体堆起来的山,断剑残矢插在尸体上,那些或绝望,或未瞑目的眼睛。在这样的氛围中,极容易让人陷入黑暗而无可自拔的堕落沉沦。

且直觉告诉她,跪在这尸山上面的那个人现在一定很不好过。雁十三低着头,手臂上的青筋如骨刺。雨水血水丝毫撼不动他的姿势,它们只能小心翼翼划过那张被杀意笼罩的脸。跨过脚下的尸体,沈竹叶毫无惧怕之色的踏上这座尸山。

她已然做好陪他共染这血色的准备,无论面前这条路有多泥泞。她都会走上前去,踏过这些尸体,与他相见。

她对他的感情,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亦不是亲情,只是一种同道中人的相互扶持。她对他,是偏执,是依赖,是想紧紧握在手中不放开的执拗。

他,是她的光明,她的神祗!

第一次,如此近距离的杀人,雁十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。以前不是没有杀过人,只是,他一直都是用枪。且,杀的都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侵略者,自己也很少像这样沾染上灼热腥气的鲜血满身。

一柄薄薄的剑刃,没有弹枪□□核武器的威力,夺人性命的方式也简单至极,直接往前一伸就可以了。不似开枪击毙敌人,拉拴,上弹,扳开机,麻烦却威力巨大,且还危险。

雁十三只记得,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大汉。他是一剑入喉,不用想就知道那人的血管张开,喷薄而出的血如决堤的水一般浇在他手上、身上、脸上。雁十三面色僵硬,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这个壮硕的大汉他的目光逐渐涣散,如一块破布萎落在地。

脑中一瞬间被红色洗空,又被黑红的血腥占满。

然后,雁十三为了保护自己,人虽呆滞着,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,直直地插入每一个试图对他动手的人的身体了。当一切结束,雁十三人还未回神,第一次,用这样残忍简单血腥的方式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