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黄河两岸的百姓要受累了,每年都跑不了去挖河的劳役,如果这个办法被后世采用,那里的百姓可能要挖河上千年,直到治河技术突破到能够在中上游修筑调沙工程。
累一点,总比被滚滚黄河冲毁家园要强。
几千里河道,上千万百姓,这是一场战争,人与自然的战争,可能要打一千年!
这是华夏民族的宿命,自我们的祖先在黄河流域兴盛繁衍开始,战争就一直在持续。这条河养育着我们,这条河磨砺着我们。
华夏民族刻在骨子里的反抗精神便是由此而来。
天塌了我们去补,洪水来了我们去治,我们从不逃避,我们从来不是神仙圈养的牛羊。这就是华夏文明与其他文明最大的不同,这也是所有古文明,只有我们没有断绝的原因所在。
黄河是条害河,但她是我们的母亲河,这位母亲一点都不溺爱子女,她一直在摔打我们,让我们变得坚强。
一想到黄河,刘襄心中百味参杂,这条河太能折腾了,跟个更年期的中年妇女似的。
“陛下,陛下!”
听到呼唤,他回过神来,哈哈一笑,遮掩了一下尴尬:“哈哈,一想到黄河,思绪飘飞,有些失神了。唉~,建河堤只是治理黄河的第一步,以后每年都得征发劳役,挖河清淤,这是个长期的工程,黄河两岸的百姓要受累了。”
“陛下心怀百姓,臣等钦佩,治理水患也是为了造福两岸,那些百姓当能理解朝廷的苦衷。”荀或出言开解。
刘襄苦笑一声,这几年能理解,未来谁知道呢?人心善变啊。也许十几二十年不发水患,百姓就该抱怨了,估计官吏也会觉得劳民伤财。
最终政策能执行到哪种程度?会不会人亡政息?会不会变成恶政?会不会闹得民怨沸腾?
他心里没底。
“劳役是肯定要征发的,不管百姓是否理解,都是要征发的,但口粮要由官方提供,要保证河工能吃饱,百姓只要出力气就够了,不要让他们既出力又破财。
胆敢伸手的官吏,抄家灭族,定为永例。朕不管他贪了多少,哪怕只有一个大钱,朕都要砍他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