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晨光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姿态占领浴室的每个角落时,他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,放在沙发上,拿来毛巾,有模有样地擦拭起她的头发,直到头发呈现半干形式,再如数包进干毛巾里,再把她从沙发抱到床上,这不是她愿意的,只是她这会儿脚抖得厉害,在浴缸里她的力气似乎都用光了。
林馥蓁身体一点点藏到被窝里,就只留下眼睛,眼睛追随着他,以一种极为专注的状态记录着他每一个微小举动。
浴袍放在一边,牛仔裤也穿好了,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,提着衬衫衣领,一抖,细小的空气微尘在光合作用的催生下,形成一小粒一小粒颗物状,像透明杯子里的水汽逐一散开。
臂膀舒展均匀,晨光落在那具年轻精悍的躯体上,每一条纹理都浑然天成,一时之间……口干舌燥的
衬衫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林馥蓁,擦擦你的口水。”
触了触鼻尖,低声说了句哪有。
显然,这是小法兰西玩的伎俩,在女人们面前,小法兰西偶尔会很乐意于展现造物者赐予他的优厚资本。
这个想法让林馥着拉下脸来。
“又怎么了?”声音近在眼前。
连嘉澍已经穿好衬衫。
继续拉着脸。
“嗯?”他捏了捏她下颚。
顺着下颚力道,脸被动上扬。
四目相对,她给了他一个唾弃眼神。
做出思索状,片刻,浅笑,轻声:“又怎么了,我的未婚妻大人。”
未婚妻大人,这个陌生的称谓带着神奇的魔力,就这样让她紧紧抿着的嘴角一丁点一丁点松开。
在近在咫尺的那道视线下,眼睫毛抖啊抖啊。
连嘉澍嘴角笑意加深,瞅着她,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会记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