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他一边嘟囔着,一边跑到了阮白和老万的身后,“该不会是想和咱们同归于尽吧?”
这样的想法刚刚从脑袋里窜出来,刘元便再次开口了。
“我说,只要你别再碰我老婆的棺材。”
刘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这个刚才还狠戾得似乎能将白光远掐死的男人突然之间露出了疲态,连头上的白发看上去都没有了光泽。看着可怜,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他。
阮白他们都猜得到,七年前大家出海以后只回来一个人,和刘元拖不了干系。
七年前。
对于西姜渔村的村民们而言,他们依傍着海洋而生,曾有很多人都会在酒后或者聊天时侃侃而谈,感恩着海洋的一切,甚至玩笑道死了以后回馈海洋。
但真正到了那时候就不一样了。
出海的那天晚上七八点时天气极好,渔船上挂着的灯光昏黄温暖,渔民们坐在船舱上拎着酒捧杯,所有人都在说说笑笑,他们看上去很开心也很轻松。或许是畅想未来的时候想得太完美,有人想家里的妻子终于可以去城里治病了,有的人想他们可以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玩一玩,有的人想以后家里人就不必这么辛苦了。
直到暴风雨来临。
第一滴雨水打在脸上的时候没有人在意,只是随口说着下雨了赶紧进去躲雨。然而仅仅只是十分钟之后,狂风卷起海浪,将渔船吹得摇摇晃晃,雨水劈里啪啦地落下来将眼前整片海洋都遮住了。众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刘元紧紧拽着船上的物件以此来控住身体,安叔他们几个有老道经验的渔民们不断控制船只,可是没有办法。巨大的浪头从远处打过来哗啦一下比暴雨还要夸张,将他们全部打成了落汤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