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骰子的几个默默停了下来,白知言一首歌唱完,林筱雅抹了抹眼角的泪,忍不住道:“知言唱得也太好听了吧,把我给唱哭了。”
白知言并没有哭,她只是眼尾有点红。
她笑了笑,歉然道:“我换一首轻快一点的歌吧。”
然而,当欢快的曲调响起来的时候,她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收敛了起来,欢快与她无缘,她唱不出那样的味道,歌声空洞得没有感情。
还没有唱完,她就不想再唱了,切换到原音。
她把话筒放在沙发的扶手上,对季止行道:“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她逃跑似的飞快地走了出去,她不敢去看季止行,自然也没有看见季止行漆黑的双眸中溢出的捉摸不定的眸光。
洗手间的水很凉,冷水冲在她的手上,又从指缝间流走,她双手都快冷得麻木了才缓缓收回手,出洗手间后,却在走廊上意外碰见一个人。
大厅休息区的卡座上,白知言和张泽宇分两边而坐。
张泽宇向服务生要了两瓶水,转头地问白知言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行哥发小的生日,彼此都认识,行哥就带我过来了,”她双手放在透明的小圆桌上,心不在焉地滑动着手机屏幕,“你呢?”
“也是,哥们儿过生日,”张泽宇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水,递了一瓶给白知言,“我一直想好生跟你道歉来着,但是你太忙了,我怕打扰你,就一直没跟你约时间。”
白知言拿着水,拧开瓶盖小小地喝了口,“为什么要跟我道歉?”
张泽宇挠了下头发,“觉得我可能真的给你造成了挺多困扰,这两年多一直缠着你,我妈还冲到公司辱骂你,虽然不是出自我的本心,但的确都是我造成的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张泽宇没听懂。
“除了你妈妈来找我那次,你没有给我造成其他困扰,我也没觉得你烦,我其实觉得你做得很好,你虽然在追我,却始终进退有度,你优秀、开朗,想要什么,就努力去追求,我觉得你做得比很多人都好,所以,你不必道歉,你喜欢一个人,是没有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