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西郊那条路,去上班的人还不多,一路上遇到了两三波骑着车卖早点的,钟罄以前没见过。这几波人年纪都比钟罄大,见到这一老一小的,骑出去老远了还转过头看。

掐好时间到的西郊,西郊和过年前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,厂房对面盖起了一排一层楼的房子,还没经过装修,红砖□□在外。

在马路边的空地上找了个位置,把小马扎拿出来扶着钟奶奶住下,又忙活着把要卖的吃食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
距离上班时间还有50分钟,钟罄跑到警卫室后面拿了两张桌子安上,卤肉卤了一夜,猪蹄又软又糯,鸡腿鸡翅鸡肠昨天下午就已经卤好了,这东西吃凉的更香。

看到有工人来,钟罄连忙把卤肉的锅盖揭开,肉香扑鼻,早起来上班的工人精神一振,顺着香味就来了,见到老板是钟罄,也乐了。

“小姑娘,你好久都没来了哈。”

“学校放假了,跟我阿奶回家过年去了,大哥,要吃点啥?今天有白粥和咸菜和卤味,咸菜不要钱,白粥一碗两毛。”

“来碗粥,再来点卤肠子。”

卖了一早上,白粥卖完了,咸菜没了,卤的东西也没有了,收获的钱比卖米线的要来钱快多了。卤肉这东西,在家里也能卖,她去上学了也能让钟奶奶守着卖,也能让她不那么无聊。

从这一天起,钟奶奶找到事情做了,不下雨的时候就坐在家门口守在卤肉小摊子面前,时不时的和左领右舍聊聊天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,身体越来越硬朗。

靠着这个小摊子,钟罄读完了初中,考上了高中。

在高二这一年,钟奶奶病重,起初只是感冒,配了药,吃上了好一阵子,过段时间又复发,去医院检查也什么都没检查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