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为何突然想开杂货铺?”
沈错将胭脂搂到怀中,低头道:“你知道天明教是如何经营出沈氏商行的吗?”
胭脂微微瑟缩了一下,乖顺地窝在沈错的怀中。闻到对方身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药香味,她突然变得有些无法思考。
幸而这个问题她也确实无从知晓,便老实地摇了摇头。
“天明教盘踞北方,初衷虽是为了抗击蛮族,但也确实占据了与漠北的连通要道。
那时漠北的土产只能通过天明教管辖的区域进来,炎朝的物产也只能通过我们才能出去。
我们与蛮族战时打得你死我活,不打时便来往商贸。漠北的马匹、矿石都是炎朝稀缺的,而炎朝下至粮食食盐,上至丝绸茶叶也都是漠北那些民族亟需的,天明教因此渐渐积累起了财富。”
“我们跑商起家,教众十分团结,只知有教不知有国。直到我姑姑当了教主,商行才渐渐扎根驻地遍布炎朝,教众也分散到了炎朝百姓之中。”
胭脂听得认真,乌黑的瞳眸眨也不眨地望着沈错,感受对方近在耳畔的平稳心跳。
“我姑姑素有远见,炎朝建立之后她便知晓我教迟早有此一劫。
因而在让教众融入大炎的事上做了许多努力,也很早就在盘算离开中原一事。”
胭脂想起那位教主的仙人风姿,觉得合该如此。
“那为何你们没有走成呢?”
沈错脸色微沉,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。
“那是因为我要来江南办一件事。”
胭脂好奇道:“您要办什么事?”
沈错垂眸看了胭脂一眼,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:“杀我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