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出去……”
站在一旁的家令察觉到气氛不对,弓腰退出了帐篷。
“怎么了?让家令听听也未尝不可,就我所知,他有亲人也住在山下的村庄里。”
“云破,错儿不会有事的,至于其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,连我的办法都不愿意听一听吗?”
柳容止偏开了脸,低声道:“你一直深居简出,连行宫都不曾走遍,如今又哪里来的什么办法?”
沈云破轻笑道:“有些事并不需要亲自去做,我以为没有人比你更明白这点。”
柳容止唇瓣轻颤,面色在明灭的火光中显得越发惨白。
“所以就算有什么办法,也不需要你——”
“尽人事听天命,你所谓的尽人事便是如此吗?”沈云破抬起手腕,指尖不知何时起竟捏着一支火折子,“山涧狭窄,只要炸毁两边的山体,既能拓宽河道,落下的岩石也能阻挡水势。
如此村庄虽难免仍会被淹没,但至少可以为村民争取逃脱的时间。”
“就算你再厉害,以一己之力难道就能让山体崩坏?别说行宫之中有没有火焰,便是有,如今又如何来得及?”
沈云破雅致的面容上显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你果然早就知道,我已经记起了一切吧?难为你陪我演这一出戏,不过到今日为止,一切都该结束了。”
柳容止神情悲怆,泪水混杂着雨水顺着面颊流下:“你不总说难得糊涂吗?我不介意陪你演,你又为何要戳穿?”
沈云破神情淡漠地望着柳容止,冷淡道:“因为假的事永远都真不了。我有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将那些往事彻底忘记,忘记你是如何欺骗我,忘记兄长是死于谁之手,忘记你是如何违背承诺抛下我与无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