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错不耐应付孩子,又见她不识自己,显出了生气的模样:“你怎么会不认识我?”
二丫扁了扁嘴,似乎想哭,沈错眼睛瞪:“不准哭……”
小姑娘硬生生将哭声憋了回去,只泪眼汪汪地看着她。
教少主在教内被人追星捧月,在教外杀人如麻,过去哪里能有什么怜人的想法?
只不知是不是这半年的教化真有了些作用,她看着二丫可怜巴巴的小脸,竟也不自觉放低了声音。
“不准哭……吃糖。”她捻了块包着油纸的糖糕放到二丫手,虽说有哄慰之意,可惜语气又莽又虎,没吓坏人已然难得。
二丫胆战心惊地接过糖糕,虽然怕得不行,但十分知礼,小声道: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沈错喜欢知礼的人,又鲜少被人感谢,时竟觉十分舒心。
“嗯……你真的不认识我?”
她高兴,便又显出了几分过往当少主的做派。
二丫缓缓摇了摇头。
她便又不高兴了:“你几岁了?怎么记性那么差?”
“九、九岁了……”
“九岁?”沈错上下打量着她,似乎无法相信,“你看着至多五六岁,怎么就九岁了?本……我九岁的时候都有两个你高了。”
沈错当了十几年少主,从小锦衣玉食,吃穿用度堪比皇子公主,加上自小习武,身量挺拔如竹,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。
二丫低了低头,小声道:“我、我姐姐去年说我快九岁了……”
“你姐姐?哦对,你姐姐……你怎么不吃啊?”沈错看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糕点却半分不动,奇怪道,“你不喜欢吃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