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阑稍微等了片刻后,揽庄清流轻轻一纵,从边缘跳了下去。

庄清流没有叨扰亡者安息,而是转头在几乎有些逼仄的墓室四墙看了看后,忽然若有所感地用手抹开了青石壁上焦黑的灰渍,一些并不算密集的流畅线条很快逐渐地露了出来。

墓里会有壁画这种东西并不意外,所以梅花阑没有说话,只是很快撕了片袖摆下来,将四面石壁上的黑灰都大致擦掉了,因为墓室实在太小,所以擦得很快。

直至所有的墙面都显露出来,两人才连在一起地来回巡梭了一遍——四面墙中,一面墙是整座岛的全貌和生机勃勃的样子,一面墙是十分简单的文字墓志,墓志旁边的墙是以祭坛为背景的类似于一张大合照之类的人物浮雕,最后一面墙,则绘着一个十分陌生而不明的大泽。

前三幅梅花阑一眼缓慢地看过,大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,只是目光在最后一幅多落了一会儿,又转向旁边。

无论是最后一幅的大泽画面,还是前面一幅用来记载墓志的特殊文字,她都未曾看懂。

思忖片刻后,她刚刚转头,庄清流的指腹已经轻轻摸上了墓志上面的两个字,视线却落在旁边,看着最后一幅的大泽。

梅花阑敏锐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庄清流目光转回墓志上静了一会儿,说了两个字:“云梦。”

梅花阑稍微顿了一下,才轻轻眯了下眼,忽然问:“云梦大泽吗?”

庄清流视线顺着齐整方端的墓志文字落下又转上,轻声回了句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