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清流头也没抬,正感兴趣地摆弄着一罐刚重新加热的麦芽糖,侧睫与鸦羽般垂落,根根分明,柔软又微翘:“我这不是正在给你捏小人儿吗?手不干净,也腾不出来。”

梅花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无声伸手,自然而然地捏了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了她嘴边。

庄清流迅速叼走吃了,好心情地又吩咐道:“炒豌豆。”

梅花阑捡了颗最大而饱满的豌豆喂给她。

庄清流很快眉飞色舞地接二连三:“萝卜,帮我掰成小块儿;水枣,把里面儿的核去了;桃子,不要皮。”

梅花阑:“……”

就这么伺候了一个下午,庄少主终于完成了她的大作,自己十分满意地端在光下来回转圈儿地欣赏完后,得意洋洋地挑眉道:“怎么样?我捏得好吗?”

梅花阑目光落在那个“两人并排对坐,正在用渡厄翻花绳”的小人儿上,很快因无处不流露出的抽咧狂野而眼角一抽,对庄清流于“艺技”上的造诣和天赋又有了新的认知。不过还是点点头,十分违心道:“挺好的。”

庄清流于是给自己的丑作加了层绚烂的保护灵光,无耻地摆在了屋内最显眼的桌上。

梅花阑却没被这样的东西丑上几天——因为梅花夜母子可能是看她天天住在头顶上的飞岛而心情不快,于是很快一个调令,将梅花阑派遣到了梅洲最南边的乌澜城去处置邪祟。

庄清流因为这二人的心眼儿二话不说地翻了翻眼,在心里给他们重重记了一笔的同时,加大了这母子二人的噩梦长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