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想法不错,至少比木桑那种甲板上安军备库还装着弹药的做法要过脑子。
虽然连带风险减少了,却也让柴筝她们潜入的更加容易,这要真是在万军丛中,他们四个再不要命,今天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,然后扭头回家。
看守弹药的是一个老人和数十突厥军,另外还有五六个负责将弹药装上车的工人——
从事这种危险工作的一般都是俘虏,他们的五官比较扁平,跟北厥人那种高眉陷目卷头发还是有很大的区别。
可是除了这些工人,连那带头的老爷子都很明显是个大靖人,他五短身材笑容可掬,看起来有些圆,有些像……阮临霜低声道,“戴悬。”
这个老头当然不是戴悬,但给人的感官却非常相像,连那种阴阴恻恻,随时会背后放冷箭的气质都十分吻合,说戴悬是他养大的,柴筝能四脚朝天表示赞成。
戴家人的奸诈狡猾也非一两日,他们原本身处江湖之中,以高超的手艺入仕,既无才学也无军功,刚开始异常艰难,不过精湛的技艺总有出头之日,最厉害时也混到了从三品,在长安有自己的府邸,出入都坐马车或轿子。
仰仗恩宠得来的赏赐也会因为恩宠的消失而毁于一旦,戴家并无深远的根基,所谓荣华富贵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微尘,可以落在他们头上,也会落在别人头上。
要长久保持这份富贵,要么体现重要性,让上位者意识到非戴家不可,要么就四处落脚,大靖不行还有北厥,还有木桑,选择这么多,何必吊死一棵树。
柴筝的脑海里瞬间涌上来一个祸害的名字,几乎与阮临霜异口同声,“戴朝仇。”
“谁?”张凡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