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贵接了那道暗中的手谕, 钱粮却还是在他的面前被分走了三成,这件事一旦传回京中, 赵谦打算如何发落他,知府大人想都不敢想。
雨还在下, 周围吵吵嚷嚷, 柴筝将自己挤到了阮临霜伞下, 方才的张扬削减了一半, 填补上了一半的局促, 她这样子哪里像来打架的, 倒像是来挨打的, 连肩膀都不敢靠一下。
“柴筝,我与何大人有几句话要说。”阮临霜微微含着笑, “你跟我一起来吧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柴筝抽一鞭子才往前挪一步。
“何大人。”伞缘在阮临霜与何贵之间拉开距离, 何贵听见声音,方才往下瞥了一眼,他的目光有些呆滞,思维迟缓。
“何大人,你耳朵过来, ”阮临霜继续道,“我有个办法,可以保住你妻儿老小的性命。”
何贵这会儿满脑子空荡荡的,塞满了恐惧和担忧,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……这小小的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家小身在险境?
何贵俯下身来, 将耳朵贴近阮临霜。
就算处在柴筝这个位置,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,不过当何贵重新站直身子,他脸上的迷茫却消散了,甚至还冲阮临霜拱拱手,“受教。”
一场折腾大半夜,牵动各方势力的闹剧,终于在凌晨时分缓缓落幕。
柴筝拉着阮临霜的手,感觉到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,却又不好意思拢起来放到嘴边,替阮临霜暖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