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势滂沱,烛光在阮临霜手中晃动,她的肩膀瘦削单薄,脖颈与背呈一条直线,目光却微微低垂着,柔弱中包藏着三分倔强,“爹,恐怕你要受点委屈,来不及擦干头发了……有人到了家门口。”
阮玉璋的耳尖一动,雨声之外传来马蹄与嘶鸣,随后自家朱门被扣动,内外响成一片,来者不善,几乎将门上铜环给扯了下来。
总督府设立在苏州境内,阮临霜劫得便是苏州府钱粮,这会儿人家大刀阔斧的杀到,几乎就是个前后脚的功夫。
管家匆匆自内堂出来,他往走廊这边看了一眼,随后就去开门,口里说着,“慢点慢点,这可是总督府的大门,砸坏了是要赔的。”
随后又换上一副笑脸,“各位官爷不知是做什么的,这般凶神恶煞,倒像是准备抢了我们这一穷二白的小衙门。”
“少废话!”为首的军官直属州府衙门,横行霸道习惯了,伸手就去推面前斯文的管家,谁知这一下竟然没能推动。
管家脚下如焊钉,却还是带着七分笑意,“这岂能是废话呢,弄清楚各位的身份,在下出手才好分个轻重。”
他是当年柳传安排来沿途保护的卫队长,除他之外,家中的园丁、厨娘跟婢女共四个人都不好惹,否则阮玉璋早就被暗杀成筛子了。
“先生,让他进来吧。”阮玉璋一手撑着伞,一手拉着阮临霜。
那军官脸上青红交替,若是身体虚一点当,即就能气出好歹来。
他粗着嗓子喊,“阮大人,州府粮仓被劫了,我家大人准备镇压兵变,请您随我们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