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能笑的时候,是哄她笑的时候吗?大傻瓜、大笨蛋。
可是这个笨蛋,好爱她,她也好爱好爱她啊。傅斯恬想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“奶奶怎么样了?”时懿靠在她肩上问。
“中风了,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。还检查出了肿瘤,要等之后确切的检查。”她只说了奶奶生病的事,还是没有说她复杂的家庭关系;没有说,她很可能要背负起一笔不小的治疗费、保姆费;没有说,一年后,她父亲要出狱了。
她无法坦诚,让她们雪上加霜。
让她们再努力一次吧,让她再挣扎一次、再自私一次吧。她在心里祈求。她不甘心。凭什么这世上相爱的人那么多,她们就不能够也是幸福的那一对;凭什么,她就不能够爱到那个想爱的人,凭什么,她就不能够给时懿幸福。
凭什么?
明明她不比别人差、不比别人笨、不比别人懒;明明,她已经那么努力地做到最好了。
她用力地圈住时懿的腰,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,下唇内壁里满是斑斑齿痕。
至少,让她陪时懿走完这段艰难的路吧。至少,让她带时懿回到光明的路口吧。
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,第二天后,她们都不再提起保研失败这件事了,像只是比较晚开始准备考研一样,时懿查好了考研要用的教材,一一购置,转入了考研复习。
时间到底是比较紧了,万事开头难,司法考试又近在咫尺,时懿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个小时用。她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,甚至傅斯恬让她辞了学姐那边的新媒体稿时,她还想坚持。
可傅斯恬知道,时懿其实心里压力很大,她只是不习惯喊痛——她生理期一贯都很准的,可是这一次,直到司考顺利结束,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月了,她的生理期都没有来。
傅斯恬不放心,几次三番让时懿去医院检查,时懿都说没关系,再等等,可能过两天就来了。况且,偶尔一两次不准也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