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起了身子下床,甚至忘记穿上拖鞋,急切地套了条裤子,穿了件长羽绒服,去客厅抓了车钥匙就出门了。
一路下到车库都没有碰到人。上了车,脚踩油门,开出一段路,渐渐觉得脚感不对。她低下头,看见自己光着脚,这才发现自己做了怎样的蠢事。
可不想回头。一刻都不想再多浪费。
一刻都舍不得傅斯恬再多受煎熬。
天寒地冻,夜深人静,她飙车到校园门口,停下车,甩上车门,赤着脚,披散着发,像疯子一样在午夜的校园里狂奔。
气喘吁吁,迎着宿管阿姨惊愕的眼光,她跑进宿舍楼、跑进电梯、跑到1510的宿舍门口。
宿舍门竟是虚掩着的。
时懿心跳狂乱,一贯沉稳淡然的面容上是无法掩饰的紧张。
她颤抖着手推开了门,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,满室清辉中,有窸窣的床帘翻动声,随即,傅斯恬那张她朝思暮想的小脸探了出来。
像是根本没有预料过会是时懿,傅斯恬明显怔住了。
时懿心蓦地定了下来,唇角不自觉就有笑露了出来。她在女孩懵然的注视下踏进了这间承载过她们最痛苦记忆的宿舍。
女孩嗫嚅提醒:“繁露和鹿和都不在宿舍。”
时懿反手推上门,温声道:“我找你。”
她凝视着她,步步走近。傅斯恬在她隐含灼热的视线下,呼吸彻底乱了,死去已久的心脏仿佛顷刻之间在胸腔里复活了。
她不自觉地揪紧了被单,抖着声问:“有……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