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恬攥着衣摆,指尖都在发抖。她想,她唱这首歌,但凡时懿有一点点暧昧的回应,她就鼓起勇气,把从前的相识,高中的意外再遇,大学的蓄意重逢,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。
如果时懿再有多一点点的回应,她就再多告诉她一点点。告诉她,她是怎样地为她……怦然心动。
她心思百转千回,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,没想到进了包厢,却发现包厢里已经完全没有适合她唱歌传情的气氛了。
邓亦然蓄谋已久,向简鹿和表白了!
包厢里气氛热烈,众人把羞涩的两人围在中间,起哄着亲一个,老实交代,陈仓究竟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暗渡了起来的!
就连时懿都少见地参与了热闹,陪着大家玩游戏,给简鹿和与邓亦然下套。
大家本不准备喝酒的,气氛躁起来之后,场面就失控了,除了傅斯恬不能喝,被时懿护着,输的酒全由时懿喝了,其他的每个人都喝了一点。
傅斯恬不常在这种场合玩,什么游戏都是生手,一开始被大家欺负得不行。所以就算后来傅斯恬得心应手了,时懿还是喝得不少。
算不上醉,但也说不上清醒。
深夜十一点,庆生会散场。时懿找了代驾开车送她们回去。
两人一起坐在后排,车内没有开灯,只有道路两旁的街灯透过玻璃送进昏昏欲睡的暗黄。时懿微蹙着眉,阖眸养神。
傅斯恬不安地关心:“时懿,会不会很难受?”
时懿回她:“还好,没事。”
声音微哑,沙沙的,摩擦过傅斯恬的心脏。
傅斯恬喉咙也有些发干了,吞咽了好几下才问出口:“我帮你揉揉头好不好?可能会舒服点?”
时懿睁开眼,侧目看她,乌眸里是迷蒙的水润。仿佛含着一点笑,又含着一点了然。
傅斯恬心怦怦直跳,心虚地要躲开眼,时懿却歪了身子,把头靠近了傅斯恬。
一瞬间,欢喜漫过了心扉,傅斯恬压着呼吸,坐近了时懿,小心翼翼地把手压在了时懿细软的发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