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芷没吭声,茫然地点了头。她听着戚半夏的脚步声渐远,心底升起浓浓的悲哀与绝望。人都有年老病弱的时候,这仅仅只是小病,万一以后对方急需救治,单凭自己这个瞎子,能做什么?
走廊里,头顶是昏暗的灯光,长袖下,姜白芷空闲的左手紧握成拳,指尖惨白。
她—遍—遍地问自己。
答案是什么都做不了,连最基本的,打120急救电话都比别人慢许多……
戚半夏穿好外套立在门外,还没接近,就敏锐地捕捉到姜白芷的情绪。她压制着声音轻咳,不疾不徐走到姜白芷身边,见她已经收敛方才萧索的神态,更是心疼。下一秒,伸手将对方握成拳头的左手一点一点打开,动作轻柔地包裹,一字一句开口道:“只要阿芷牵着,我就不会冷。”
姜白芷怔愣了一下,喉咙涩得发紧。
“阿芷。”听着戚半夏的轻轻呼唤,她颤了颤唇,终于低声答应:“好。”
---------
经过几天的调理,戚半夏差不多痊愈。22日收到好消息,逢1、3、4的上午是姜白芷坐诊时间,治未病中心02号门诊室,配备一名实习医生协助她。
当天下午,戚半夏和她商量,把白胖寄养在戚家,毕竟猫爱跟脚的习惯,让人很难安心。姜白芷强忍着不舍,同意了。
23日,星期四,已经许久没有早起的姜白芷7点不到便精心穿扮等待出门。司机开车,陪同的威半夏,觑着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,不由自主地跟着弯起了唇。
她的阿芷,一定能慢慢找回自信。
7点36分到达门诊部,治未病中心在一楼,此时医院门口已经开始排队测体温,姜白芷从后门进入。
又穿上那件神圣的白大褂,换衣间里,虽然看不见,但她站在穿衣镜前,双手摸索着,细致地整理衣领和袖口,再扣上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