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。”
两位男记者扛着相机继续边录边走,个子矮小一些的女人落单,反方向跟着姜白芷。
病房里,姜白芷耐心地问:“汤剂喝完了吗?”
“喝了一半,孩子吵着太苦,”病区前两天收治—对母女,女孩年仅10岁。
“良药苦口,等孩子睡醒告诉她,喝完药医生姐姐有奖励。”
“谢谢。”女患者瞄了一眼姜白芷胸前的名字,热泪盈眶地再次感谢,“谢谢姜医生。”
“姜医生,下午还有几瓶药?”
“这个需要问护士。”姜白芷略微侧身,正好觑见站在门外,一瞬不瞬望着自己,同样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。她的心蓦地升起一丝异样,然而下一瞬,口罩下的嘴角扯了扯,否定刚才的猜想,怎么可能,她怎么可能会来。
兴许是半个月不见,太思念吧。
胸前的字太小,姜白芷看不清,开口问:“你是不是这间病房的主管护士?”
她口中的护士没回应,似乎情绪不对劲,转身向旁边挪了一步,姜白芷的位置,只能看见她的左手臂。
姜白芷带着疑惑的心情走过去。
那人低着头,眼泪模糊双眼。
立在她身前的姜白芷,轻轻发抖的唇一开一阖:“我们都舍不得哭,怕护目镜花。”
“阿芷……”戚半夏咽下心中的千言万语,颤抖着防护衣藏着的肩头,抬眸看她。
“我在。”姜白芷认出戚半夏的那—刻,紧咬着下唇,不让通红的双眼有泪水溢出。
戚半夏好想伸手抱抱她,忍了再忍,始终没有动作,她不曾想,整个身子却被对方轻轻地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