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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护士正在监测另一床的病情,见她们进来,简单叙述李阿姨的情况。李阿姨这时醒着,状态却—如既往的差。

主治医生向她转述:“李阿姨,前几天您让出床位,那个病人现在已经转普通病房。”

李阿姨欣慰地点点头。

“我是肿瘤科小姜医生。”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,只能凭着写在背后的名字辨认对方,姜自芷哽着喉道,“那个总被你盯着多吃饭的瘦高个。”

李阿姨浑浊的眼眸漾着波纹,大概是认出她,右手颤颤巍巍抬高,竖起大拇指。姜白芷咬着唇克制即将崩溃的情绪,同时回以一个竖起的大拇指。

“加油。”话音未落,她拍了拍主治医生肩膀,示意出去透透气,下一秒夺门而去。病房外,穿着防护服的人45°仰望天花板,回想当年李阿姨去世,她的女儿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遗体直接送去火葬场。泪水快要涌出,姜自芷咬着牙,硬生生忍了回去。

现在不能哭,还有更多的患者等着她。

“姜医生,9床血氧才80。”经过的护士终于见着医生。

姜白芷深吸—口气,转换心态,正色道:“推个氧筒。”

“推车没找到。”

“走。”姜白芷二话没说,和两个护士一起把70公斤的氧气筒搬回病房。才上班不到半个小时,已经汗流浃背。

李阿姨没有挺过新年的第一天,深夜换班,姜白芷隐忍的泪水终于得以释放。四天,送走三个来时把命交给他们,拼尽全力却没有留住的同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