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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轿车停在私人会所的大门前,开门的门童只认卡片,幸好年初的时候朋友相赠。时祯戴着深色口罩,遮得看不见眼,门童习以为常,彬彬有礼地开门。女人踩着高跟鞋踏进会所大厅,根据指引找到朗亦秋发来的房间。

306号。

她推门而入。

跃入眼帘的是巨幕提词屏,朗亦秋捧着话筒,坐在场地最中央的旋转椅上。

谁陪着你,留下不走不算难事。无奈是我,仍旧背负太多明知。改变不来的坚持,遗憾是我没置身适当位置。很想问,你意思。下半场,谁延续故事…

—首谭咏麟的粤语歌《我在乎》。

朗亦秋明显喝醉,嗓音断断续续,时而快,时而慢,飘忽不定。这首歌她反复吟唱十遍,就等着时祯的到来。

可是门外的人根本没有留意歌词的内容,就盯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仰头喝酒的动作,眼神愈发的晦涩。

“还要喝多少?”冷不丁的话语,致使朗亦秋一哆嗦,差点从旋转椅上跌落。高跟鞋敲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音,一步一步朝着面带错愕的表情,一瞬不瞬望着她的朗亦秋走去。

“其实没喝多少。”

“没喝多少?”时祯拎着酒瓶数,目光停在朗亦秋手上那瓶的时候,真想把人留这儿,管她做什么?

“没有。”椅子上的人摸了摸后脑勺,摇头晃脑站起身,顿觉天旋地转。又坐下来,才略微缓解。

时祯眉头—沉,睨了一眼巨幕屏下方显示的时间,凌晨0点刚过。

“回家?”

“嗯。”朗亦秋揉着太阳穴,似乎醉意上头,越揉越难受,她抬起迷醉的眼眸注视着时祯,没来由问道,“你家还是我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