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麻烦戚老师。”
“不麻烦,应该的。”戚半夏冲她笑了笑,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。
晚饭地点改到王蔓组居住的村长房,厨房自然也比她们那边宽敞许多,站下两个人,朗亦秋还能挤进来。
“半夏姐,姜医生,需要帮忙吗?”
姜白芷抢话道:“谢谢亦秋,有戚老师在就好。”
戚半夏把她往外推:“你出去休息吧。”待朗亦秋出门,她继续道,“应该做些什么?”
“什……”姜白芷本来想说什么都不用做,但考虑到摄像头,才话锋一转,低声问,“戚老师会剥蒜吗?”
“当然会。”真是小瞧人,戚半夏在心底小声嘀咕,拿着两头蒜走向角落的垃圾桶,“剥多少?”
“六七瓣吧,谢谢。”
两人客客气气,戚半夏沉默,整间屋子突然安静。良久,戚半夏也觉得不对劲,犯戏瘾,冷不丁地问对方:“姜医生平时在家里也做饭吗?”
姜白芷切葱的速度很快,没有抬头,好像是咬到什么,本来平淡的一句话,起伏的语调竟有些烫人:“会做,他喜欢吃我做的饭。”
戚半夏无意识地接一句:“啊?谁?”
姜白芷喉咙梗了梗,发出的声音略微低哑:“我父亲。”
她反应过来,姜陆华与姜白芷虽说是父女,但姜陆华从小不待见自家女儿。吴柳去世以后,姜陆华甚至觉得是姜白芷害死老婆,就把她交给奶奶带,半年见不着一回。直到去年除夕,孙明芬做中间人,父女俩才坐在一起,稍微打开话匣子。
“叔叔真有口福,姜医生的厨艺时祯姐都赞叹,我迫不及待想一饱口福。”尝过无数次的戚半夏安慰她,心底也有忧伤蔓延。但她极力又迅速地掩藏,把蒜装进小碗,递给姜白芷,“大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