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条件反射地冲那个方向走了两步,想到了什么,又停了下来,看向带着亲卫跟上来的陆同裳。
开口问道:“你答应过我的事——”
陆同裳面无表情地应道:“放心,从今日起,北蛮不再有二十四部。”
莫度松了一口气,却又感觉到心直直地往下坠,仿佛漫出无边的失落感。
他说不清楚这感觉怎么回事,只是不太想把那个曾经对他道过谢的人,以这样近乎交易的形式还回去。
然而这位陆将军是执掌他部族生杀大权的人,他必须得为子民着想。
听见陆同裳的话,他以为从此蛮部只是不能再联合,等他回去之后才知道——
北蛮二十四部,从此只剩他猎部。
余下二十三族,尽皆被北秦屠戮。
陆同裳的赫赫凶名传遍北疆,从此百年之内,再无一外族敢进犯北秦。
……
“让开。”白鹭身后跟了个抱着药箱的小男孩儿,她提着裙摆往将军府中走,走到那扇门前,却被两个守门的士兵拦住了往里的路。
守门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,纷纷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了愁苦。
他们看了看里头陆将军所在的房间,又看了看面前着急上火的白鹭军医,深深祈祷自己下次行军时千万能半个手指头都不被伤到,否则定会被治的鬼哭狼嚎。
两个士兵的表情都有些僵硬,半晌才低声道:
“将军有令,任何人不得进屋,白大夫也请莫为难我等,还是请回吧。”
白鹭算了算日子,这已经是陆同裳回来的第三天了,还未进过一粒米,铁打的身子都禁不住这么熬,又何况那人身上究竟多少陈年暗伤,自己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