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?”
“四十日前。”
莫度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把这个日子记得那么清楚。
陆同裳撩起起眼皮看着他,让他不自在地将视线往旁边挪了挪,半晌之后,她定定的重复道:
“四十日。”
原来她迟到了那么久了。
难怪安宁不肯等她。
在这草原上的日日夜夜都像是天底下最可怖的梦魇,安宁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生平至苦,陆同裳有什么理由让她再坚持几天呢?
她慢慢地点了点头,好似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罪责那般,很轻、又很重地点了点头。
尔后又轻又慢地问了莫度最后一句:
“她……现在在哪儿?”
她的尸骨在哪儿?
但‘尸骨’二字到了嘴边,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陆同裳总会觉得,再见时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好欺负、傻乎乎的人,怎么能习惯她眨眼之间化作枯骨的模样?
可再难接受,她也得去做。
她这个迟到了这么久的人,还是想带安宁回家。
莫度是给安宁举行葬礼的人,自然清楚地知道她尸身的下落,闻言只看了看架在自己身上的刀,在陆同裳不知为何颇有些疲惫的挥手之下,那些刀刃便从他的脖颈上统统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