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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斗争做了半天,他决定装作无事发生过,坦然地把圣旨一卷,交给陆同裳身边的人。

直到他被陆同裳三言两语,表面客气地请下去喝茶歇着之后,坐在厅中央的人才抖开那明黄圣旨看了看,挑了下眉头,轻笑一声:

“清君侧?”

就不怕她连君都一块儿清了?

抱着重重医箱的人从室外匆匆跨过门槛进来,言语间全是着急:“我的陆将军,您能不能悠着点儿?三天两头急行军,那群大男人都受不了,您这身子骨——”

“白鹭。”陆同裳在她走到跟前止步,想要给自己把脉的时候,忽然喊了她一声。

“哎哎?”她眨了眨眼睛,看着坐在那儿的人,有些茫然又疑惑地应道。

陆同裳淡淡地开口问道:“你会绣鸳鸯吗?”

“啊?”什么玩意儿?绣鸳鸯?

白鹭看着坐在那儿的陆将军,一时间有些难以把这样杀气腾腾的人和绣花的小家碧玉联系在一起,半晌才自顾自地反应过来:

“噢,你的钱袋坏了吗?针线活儿我倒是会一点,不嫌弃的话我帮你看看。”

陆同裳沉默许久,朝她伸出了手腕,示意她可以给自己把脉了,与此同时,只浅浅答了两个字:“算了。”

等到军医例行给她把脉之后,啰嗦又不厌其烦地叮嘱着身体方面的事情时,陆同裳假装闭目养神,装作累了。

于是旁边那人只能一跺脚,愤愤地回了一句:
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
说完抱着箱子气愤地走人,感觉连药都不想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