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佻:“……”
她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两个塑料手套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,对瑛露出个标准的微笑,回了一句:
“谢谢,我不喝酒。”
何况,失什么恋能失十年啊?
她未免也太丢人了。
那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,而且为了操持家室在日夜奔波,只有她一个人仍然留在当年许诺要一起走下去的道路上,不肯转头也不肯绕路,看着前路陡然断裂的悬崖,画地为牢地将自己锁在里面……
如果说多年的不见还能有点惦念,惦念着脑子里苏茉曾经的模样,还有她们共同相处过的时光,那么今天的再见,就让她彻彻底底地明白:
她们走不回去了。
前路是断崖,后退也是绝境。
只能挑旁边的路重新开始走,从那层林掩映的山谷里走出,豁然开朗回到人世。
因为她的桃源早就凋零衰败了,哪有什么漫天缤纷的落花,连零落成泥的土都成了沼泽,若是她再待一段时间,她只能带着这段感情入土了。
原本谢佻觉得自己就算惦念着这人直到进了棺材也不会后悔,可是现在看着苏茉愿意为另一人饱受磋磨、努力生活的样子,她忽然明白了:
哪有什么情非得已,只是不那么爱而已。
不那么爱她,所以刚牵了她的手,就被前路上的利刃反光给吓到,以为前方要面对的敌人是整个世界,于是赶忙松开了。
哪怕其实爱人愿意为她遮风挡雨,披荆斩棘,在那风雨和刀剑斩来之前将人护的周全,那人也不愿意了。
所以……